第32章 希望灯塔-《一人:陆瑾你看我像你师父不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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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灯塔必须点亮。

    “王玄哥哥!”琉璃的哭喊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她和赛伦、薇奥拉的分身正拼命抵抗着第一波虚空生物的冲击。赛伦掀起巨浪,薇奥拉召唤海草束缚,琉璃的星光如雨般落下,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,多到令人绝望。

    铁幕已经蔓延到不足五海里处。那三艘虚空战舰的主炮完成了充能,三道纯粹的虚无光束撕裂海空,直指快艇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瞬间,天空“裂开”了。

    第一道裂缝中涌出的是矮人的战吼和铁锤的雷鸣——艾斯-铁砧率领的三千矮人重甲军团通过传送阵直接出现在海面上方。他们没有坠落,而是站在由悬浮符文维持的钢铁平台上,所有矮人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,数千道反虚空符文亮起,交织成一面横亘天穹的符文盾。

    虚无光束撞在盾上,没有爆炸,而是发生了概念的抵消——虚无试图抹除符文,而符文在定义“此处拒绝抹除”。短暂的僵持后,光束偏折,射向无人的海面,那片海水瞬间消失,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球形空洞。

    “矮人已至!”艾斯的吼声压过了虚空的尖啸,“虚空杂碎,来尝尝钢铁的滋味!”

    第二道裂缝是绿色的。世界树的根须如巨蟒般从维度通道中涌出,它们不是攻击,而是“扎根”——根须刺入海水,刺入虚空生物的身体,刺入那蔓延的铁幕边缘。每一根根须都在疯狂吸收能量,转化为生命力,然后在末端绽放出巨大的花朵,花朵中走出森林守护者的战士。

    薇奥拉的本体站在最大的那朵花中,她的力量与分身重新连接,瞬间强化了数十倍。她双手合十,整片海域的海草、珊瑚、浮游生物全部响应召唤,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生命网络,开始与虚空的侵蚀直接对抗。

    “森林不会沉默。”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生命,永不认输。”

    第三道,也是最壮观的一道——光明的洪流如天河倾泻。艾琳站在光流的最前端,她身后是光明守护者全部的武装力量:圣骑士团展开光之羽翼,祭司们吟唱着破邪圣歌,修道院的古老圣像甚至直接降临,化为顶天立地的光之巨人。

    光明与虚空是天生对立的概念。当光流撞上铁幕时,发生了整个战场最剧烈的反应——不是爆炸,而是“沸腾”。铁幕试图吞噬光明,光明试图净化铁幕,两种绝对的力量在交界处产生了类似创世初期的混沌景象,空间和时间都在那里扭曲、碎裂、重组。

    “就是现在!”玛雅-艾莉亚的舰队在这时赶到,她从旗舰上看到了最好的机会,“所有‘破界鱼雷’,瞄准铁幕与光明对峙的区域——发射!”

    海军舰队侧舷开启,数百枚造型奇特的鱼雷入水。它们不是直线前进,而是以诡异的曲线轨迹绕开所有障碍,最终全部汇聚到那个混沌的交界点。

    鱼雷没有爆炸。它们“展开”了。

    每一枚鱼雷都释放出一个微型的、不稳定的空间泡。数百个空间泡在同一个点叠加,引发了连锁的空间共振——那是一种人为制造的空间塌陷,目的是在铁幕上强行撕开一个临时缺口。

    缺口出现了,虽然只有不到三百米宽,而且在迅速愈合。

    但足够了。

    “王玄!”赛伦驾驶快艇冲向缺口,琉璃和薇奥拉的分身全力护航,“再坚持一下!我们进去!”

    快艇如离弦之箭射入缺口。在他们身后,所有守护者军团同时发动总攻,不是为了击败敌军——那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——而是为了牵制,为了制造混乱,为了给那艘小小的快艇争取深入敌后的机会。

    铁幕在身后重新合拢,将外界的厮杀声隔绝。

    快艇冲进了铁幕内部的世界。

    这里是一片绝对的黑暗,但不是没有光——而是光在这里被重新定义了。紫色的“光线”以违反几何学的方式弯曲、分岔、打结,照亮了一些无法理解的结构:像是建筑的废墟,但又像是生物的骨骼;像是机械的残骸,但又像是凝固的思维。

    而在这一切的中心,三千米下方,有一个“伤口”。

    王玄即使处在半融合状态,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它。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洞穴或裂缝,而是现实维度的“缺失”,是存在本身的“破洞”。破洞边缘在不断蠕动、尝试自我愈合,但被某种力量强行撑开。破洞深处,是无尽的紫色漩涡,漩涡中浮沉着无数文明的碎片——亚特兰蒂斯的螺旋塔、不知名星球的环状城市、某种巨大生物的遗骸...

    那就是虚空裂隙。

    而在裂隙正上方,悬浮着一个东西。

    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、由紫色水晶构成的“脑”,表面不断有思维的火花闪过。脑的底部延伸出无数触须,触须连接着下方的裂隙,似乎在从中抽取能量,又似乎在向其中灌注什么。

    “虚空意识的...子节点...”薇奥拉的分身低声道,“不,这就是它在物质世界的‘化身’!裂隙是伤口,而这个脑,是插在伤口上的‘导管’!”

    赛伦已经将快艇的速度推到极限。他们冲向那个脑,但距离还有两千米时,脑的表面睁开了无数眼睛。

    所有眼睛同时看向快艇。

    没有攻击,没有能量释放,只有纯粹的“注视”。

    在那注视下,快艇开始“解体”——不是物理上的碎裂,而是概念上的消解。船体依然是完整的,但它“作为船”的概念在被抹除。一旦这个概念完全消失,这堆木材和金属就会变成纯粹的物质堆,然后散落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他们自身也开始受到影响。琉璃感到自己“作为星辰守护者”的身份在动摇,薇奥拉感到“作为植物守护者”的纽带在淡化,赛伦感到“作为水流守护者”的传承在断裂。

    王玄最严重。他本就处于融合状态,现在碎片和他的连接在“注视”下开始剥离——不是分离,而是被强行“解析”。他能感觉到,虚空意识正在尝试理解碎片是什么,理解王玄是什么,理解他们的结合产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不...”王玄挣扎着重新握紧碎片,“你不是想要...理解吗...我让你理解...”

    他将最后的、仅存的自我意识,全部灌入一个念头:

    “这就是生命!”

    不是语言,不是图像,而是一种存在的宣言。包含着他全部的记忆——铁砧山脉的熔炉、翡翠林海的星光、光明圣山的祈祷、深海中的孤勇;包含着他全部的情感——对琉璃的保护欲、对赛伦的信任、对薇奥拉的敬意、对所有同伴的珍视;包含着他全部的选择——每一次战斗,每一次牺牲,每一次在绝境中依然选择希望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通过碎片放大,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,撞向那个脑。

    脑的所有眼睛同时闭上了一瞬。

    就是这一瞬。

    “琉璃!坐标!”赛伦大喊。

    琉璃已经将星盘对准了脑的核心位置——那是卡努斯长老地图上标注的“永恒方尖碑”原址,也是脑与裂隙连接最紧密的点。星盘射出银色的光束,在黑暗中标记出一条清晰的路径。

    “薇奥拉!”

    薇奥拉的分身开始吟唱。这一次不是植物语言,而是更古老的、属于世界树本源的“创造之语”。她在重新定义快艇的存在——不是“抹除”虚空的定义,而是“覆盖”:这艘船不仅是船,也是种子,也是音符,也是希望的具体形态。

    多重定义的叠加,让虚空的单一注视失去了焦点。快艇重新稳定。

    “王玄,最后一步了!”赛伦看着近在咫尺的脑,“告诉我们,该怎么办?摧毁它?还是...”

    王玄的意识已经极度模糊。他看向下方的裂隙,又看向上方的脑,最后看向手中的碎片。

    卡努斯长老的话在记忆深处回响:“必须找到缝合伤口的方法...”

    碎片在他掌心震动,传递来最后的、清晰的信息:

    “我...就是针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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