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景隆一把接过画卷,双手微微颤抖着,将它缓缓展开。 晨光倾泻而下,落在泛黄的纸页上,将画中的景致,映照得一清二楚。 画中山峦叠嶂,溪流潺潺,飞瀑如练,竟与眼前的山谷,分毫不差! 晨辉如碎金,刺破山谷间的薄雾,洋洋洒洒落在嶙峋山石之上。 李景隆目光紧锁着手中那卷泛黄的《归灵行轿图》,又抬眼望向眼前的山景,突然笑了。 山林间,奇石林立,或如猛虎盘踞,或似灵猿探月,姿态与画中景致完美重合。 更远处,一道铁索横亘两处断崖之间,被晨雾缠绕,若隐若现。 恰似画中那笔藏于云岚间的淡墨线条。 “终于找到了。” 李景隆纵目远眺,声音淡淡,却难掩一丝压抑许久的激动。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。 那笑意很轻,却如破冰的春水,在他素来冷峻的眉眼间漾开几分暖意。 身后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. 只见山谷对面的断崖深处,两棵合抱粗的古松之间,竟孤零零搭着一间草舍。 草舍简陋得很,黄泥夯的墙,茅草苫的顶. 门前摆着一套竹桌竹椅,竹纹清晰,打磨得光滑透亮。 院外围着一圈篱笆,枝条编得整整齐齐. 连缝隙都透着几分讲究,显然是有人长期居住的模样。 众人皆是一愣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 他们为了寻这地方,风餐露宿,足足奔波了三天三夜,踏遍了方圆百里的山川。 谁能想到,竟会在追击杀手的途中,误打误撞寻到了此处。 “这是天意。” 李景隆低声一语,将画卷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,径直向断崖边走去。 他脚步轻快,身形如燕。 几个纵跃之间,便踏着连接断崖的铁索,稳稳落在了对面的断崖之上。 那间草舍,霎时便近在眼前。 福生和云舒月对视一眼,迅速吩咐余下的暗卫守住来时的路口,严防死守,以防再有杀手偷袭。 而后二人也施展轻功,紧随李景隆的脚步,落到了草舍门前的空地上。 李景隆站在篱笆墙外,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紧张,冲着身侧的福生努了努嘴,递了个眼神。 福生心领神会,快步走上前,推开虚掩的篱笆门,来到草舍门前。 “咚...咚...咚...” 他抬手叩门,三声清脆的敲门声,在清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。 竟隐隐带着几分回荡之音,久久不散。 可敲门声落,草舍之中却一片死寂。 既无人应门,也听不到半点声响,仿佛这院子里根本就没有活人一般。 福生眉头微皱,转过身,看向李景隆。 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,等着下一步指示。 只要李景隆微微点头,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破门而入,将这草舍翻个底朝天。 但李景隆却摇了摇头。 他缓步走入院子,停在草舍门前五步之外,身姿挺拔,神色恭敬。 “前辈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 李景隆冲着紧闭的房门拱手一礼,声音扬了扬,清晰地传入草舍之中。 “在下李景隆,今日冒昧前来,是想向前辈打听一桩八年前的旧事。” “此事与在下一位至关重要的故人有关,干系重大,还望前辈能够现身一见。” 福生和云舒月皆是一愣,面面相觑。 他们二人皆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,耳力远超常人。 可方才仔细探查,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草舍之中藏着人。 李景隆此举,莫非是另有深意? 就在二人惊疑不定之际,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那扇紧闭的木门,竟缓缓打开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