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岐州迷雾-《回去大唐辅佐明君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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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埋伏!找掩体!”薛仁贵反应极快,一把将手下扑倒在一块巨石之后。数支羽箭“笃笃”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和旁边的树干上,箭势强劲,绝非普通山贼所能为。
袭击者没有喊话,只是不断地从隐蔽处放箭,压制他们的行动。箭矢破空声和钉入树木泥土的闷响,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惊心。薛仁贵背靠巨石,快速判断形势:对方人数不明,但弓弩精良,配合默契,显然是受过训练的。他们被困在这段不足五十步的狭窄山道上,前后被堵,两侧是陡坡密林,形势危急。
“不能久留!”薛仁贵对手下低喝,“我数三声,一起往右边林子冲,那里树木更密,箭矢难透!进了林子就往山上跑,分开走!”
“一、二、三——冲!”
两人如同猎豹般从巨石后窜出,不顾身后嗖嗖飞来的箭矢,埋头冲向右侧陡坡上的密林。一支箭擦着薛仁贵的胳膊飞过,带起一溜血花,他浑然不觉,手脚并用,奋力向上攀爬。手下紧跟其后,闷哼一声,似乎也中了箭,但速度不减。
冲入密林,箭矢的威胁大减,但追击者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已从身后逼近。薛仁贵知道,必须尽快摆脱。他对这一带地形并不熟,只能凭着感觉向山林深处钻。不知跑了多久,身后的声音渐渐模糊,直到彻底消失。
确认暂时安全后,薛仁贵才停下,检查伤势。手臂上的伤口不深,但火辣辣地疼。手下的大腿中了一箭,好在未伤及筋骨,两人简单包扎止血。
“薛队正,这帮人……是冲着我们来的?”手下喘息着问,脸上犹带惊悸。
“不一定。”薛仁贵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土,眼神冰冷,“也可能是我们倒霉,撞上了他们正在进行的‘勾当’。但不管怎样,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,秦州不能去了。”
袭击者的身份、目的,依旧成谜。但这次遭遇,无疑证实了这条路上的凶险远超预期。对方敢于在官道附近动用军用弓弩伏击,其肆无忌惮和背后能量,令人心寒。
薛仁贵当机立断,放弃原计划,绕了一个大圈,避开主要道路,用了整整五天时间,才狼狈不堪地返回长安。
当他带着一身伤痕和更重要的情报出现在杨军面前时,杨军的脸色异常凝重。薛仁贵的遭遇,结合其他渠道汇总来的信息——岐州牛车与差役的异常、陇州府兵的奇怪调遣、山中发现的疑似军械藏匿点、乃至秦州方向再无新的斥候失踪报告(可能是因为对方提高了警惕或暂时收手)——一幅虽不完整却足够触目惊心的图景,逐渐清晰起来。
“有人在系统性地破坏殿下后方的补给与侦察。”杨军对着地图,声音低沉,“他们勾结地方官吏,利用职权遮掩;他们拥有精良装备和训练有素的人手;他们行事狠辣,不惜杀人灭口。目的只有一个:让殿下在陇右陷入泥潭,甚至……遭遇不测。”
“先生,我们该怎么办?是否要立刻禀报朝廷,请求严查?”薛仁贵急道。
杨军缓缓摇头:“没有铁证。牛车、差役、府兵调令、山中炭窑……这些都只是疑点,对方完全可以推诿干净。至于袭击你们的人,更是死无对证。贸然揭发,只会打草惊蛇,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,说我们构陷地方、扰乱军心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但我们必须反击,用我们自己的方式。薛礼,你立刻将岐州、陇州所有可疑地点、人员名单整理出来,标注在这幅图上。同时,以兵部驾部‘核查驿道安全、优化军情线路’为名,行文岐、陇二州,要求其上报近期驿道匪患及处置情况。我们再从秦王府旧部中,挑选一批绝对忠诚、身手过人的老兵,以‘护卫特使’、‘协助地方清剿’的名义,秘密派往这些关键区域,进行反侦察和暗中保护。他们不抓人,不公开冲突,只做两件事:第一,找到对方藏匿军械或人员的确切地点;第二,确保我们后续的补给车队和情报人员安全通过。”
“这是要和他们暗中对垒?”薛仁贵握紧了拳头。
“不错。”杨军目光锐利,“明面上,驿传畅通,军报如常。暗地里,我们要斩断伸向殿下后背的黑手。此事由你总领,人选、路线、联络方式,务必周密。记住,你们的任务不是决战,是护卫和取证。一旦拿到确凿证据……”他看向西方,那是李世民大军的方向,“待殿下凯旋之时,便是这些魑魅魍魉现形之日!”
薛仁贵肃然领命。他明白,自己即将带领一支隐藏在阴影中的小队,去进行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凶险的战争。
就在杨军紧锣密鼓地布置反制措施时,陇右前线再次传来李世民亲笔密信,只有短短数语:“薛仁杲粮尽援绝,士气崩溃。十日内,当有捷报。长安诸事,劳兄等费心。归期不远,然归途恐多风雨,望早作绸缪。”
胜利在望,但归途风雨……杨军咀嚼着这句话,心中的紧迫感更甚。他知道,李世民也察觉到了背后的凶险。当秦王携大胜之威班师回朝时,长安的暗流,恐怕会演变成惊涛骇浪。而自己编织的这张驿传情报网络,以及即将派出的暗中护卫力量,必须在那之前,尽可能地为秦王扫清归途上的障碍,并准备好应对风暴的筹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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