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故事-《工程诡录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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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怀远郑重地点头:“是。厂子里几百号人等着吃饭,国家项目不能耽误。而且……昨晚的事让我觉得,如果我们不主动搞明白,它可能真的会‘走出来’,到时候就晚了。”
老大爷又喝了一口酒,目光有些迷离:“我守了这个破图书馆二十年,见过的人形形色色,有的来查资料是为了写论文,有的是为了找什么宝藏传说,还有的纯粹是好奇。但他们听了故事,要么不信,要么怕了,要么觉得没用。你是第一个听完之后,眼睛里有‘光’的——不是害怕的光,是想‘动手’的光。”
他放下搪瓷缸,从怀里——是的,从旧中山装的内袋里——缓缓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布包。布包很小,巴掌大,用细绳仔细捆着。
“这个,你拿着。”他把布包推到齐怀远面前。
齐怀远没接:“这是……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齐怀远解开细绳,掀开油布,里面是一层软纸。揭开软纸,露出一个暗黄色的、薄薄的皮质物——像是一张处理过的羊皮,但更柔韧。上面用黑色和红色的颜料,画着复杂的图案和密密麻麻的满文小字。
图案的核心,正是那个“缚地轮”的变体,但更复杂,周围环绕着许多象征山川、火焰、弓箭和扭曲人形的符号。满文字体古老,齐怀远一个也不认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爷爷留下来的。”老大爷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不是萨满,只是个读过几年私塾的农民。民国初年,他帮一个从长白山下来的老萨满采过药,治过伤。老萨临走前,留下这个,说如果以后这片地再‘闹’起来,这东西可能有用。我爷爷一直藏着,临死前传给了我爹,我爹又传给我。藏了快一百年了。”
齐怀远的手微微颤抖。他感觉这张羊皮纸沉甸甸的,不是物理重量,而是历史的重量。
“这上面写的什么?”
“我也不全认识。”老大爷摇头,“只认识几个词。这里——”他指着图案下方一行红色的满文,“意思是‘镇地契文’。这里——”又指着一行黑色的,“‘血祭未尽,魂锁难开’。还有这里,这个符号旁边的小字,我爷爷说老萨满告诉他,是‘解缚之匙,不在力,在序’。”
解缚之匙,不在力,在序。
齐怀远脑子里轰的一声。控制工程的核心思维之一就是“序”——顺序、序列、时序。反馈控制、状态转移、协议握手,本质上都是在建立和遵循正确的“序”。
难道三百年前的萨满,用的也是某种基于“序”的仪式控制论?
“老爷子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……”齐怀远本能地想推辞。
“拿着吧。”老大爷按住他的手,老人的手干燥、粗糙,却很有力,“我七十多了,没儿没女。这玩意儿留在我这儿,等我两眼一闭,也就跟着进火葬场了。你拿去,也许真能用上。就算用不上,当个参考,至少知道当年的人想用什么法子‘锁’住那东西。”
他收回手,又端起搪瓷缸,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,长长舒了口气:“东西给你了,故事也讲完了。我能帮的,就这么多。剩下的路,得你们自己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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