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韧站在苗首义老人的床边,夜色深沉。 老人的真灵已随他打开的地府通道离去,床上只余一具安详的躯壳。 一旁,八岁的苗墨涵蜷缩着睡得正熟,小脸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稚嫩。 张韧的目光在老人与孩子之间停留片刻,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。 人世间的陪伴,如同夜露滋养幼苗,无声却深切; 而最终的离别,则像秋叶飘零,寂静中完成一场生命的仪式。 老人以残年守护着重孙的童真,这份情义沉淀在时光里,但愿孩子长大后,记忆中仍存有这份温暖的重量。 这份跨越生死的惦念,或许也能在老人于地府漫长等待轮回的孤寂中, 化作一丝微光,抵御那无边的幽冥与寒冷。 第二天早上,天亮了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 墨涵迷迷糊糊睁开眼,揉了揉眼睛,看到外面大亮,一骨碌爬起来, 嘴里嘟囔着:“哎呀!太爷爷怎么不叫我!上学要迟到啦!” 他扭头看见太爷爷还躺在床上睡着,有点不高兴,伸手推了推苗首义的身子: “太爷爷!起床啦!太阳晒屁股啦!” 推了几下,没反应。 墨涵撅起嘴,以为太爷爷昨天太累了,心想算了,不吵他了。 他自己笨手笨脚地穿好衣服,跑去水龙头那儿胡乱洗了把脸,刷了牙。 走到厨房,看到筐里有昨天蒸的凉馒头,气鼓鼓地掰了半块,就着凉白开吃了。 然后背起书包,跑着去学校了。 中午放学,墨涵肚子饿得咕咕叫,一路小跑回家,心想太爷爷肯定做好饭了。 推开院门,屋里静悄悄的。 他跑进里屋,看见太爷爷还保持早上的姿势躺着。 墨涵心里咯噔一下,觉得不对劲了。 他跑到床边,使劲摇晃苗首义:“太爷爷!太爷爷!你醒醒啊!我回来了!” 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,身子都有点硬了。 墨涵吓坏了,“哇”一声哭出来,一边哭一边喊:“太爷爷!你怎么了?你说话呀!”可怎么也喊不醒。 墨涵哭着跑出院子,跑到隔壁张奶奶家, 拉着张奶奶的衣角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张奶奶……我太爷爷……他叫不醒了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