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可人穿衣。” “从来不只是为了御寒。” 这句话一出。 也切那的目光,忽然微微一动。 萧宁继续道。 “同样是冬衣。” “为何富户穿锦,贫者穿麻?” “同样是遮体。” “为何有人偏爱素色,有人偏爱艳色?” “不是因为实用。” “而是因为——” 他转过身来。 “人要被看见。” 这一刻。 殿中众人,神色同时一滞。 被看见。 这三个字。 说得极轻。 却仿佛一下子,打开了某道从未被触及的门。 萧宁看向达姆哈。 “你若能做出一种颜色。” “城中之人,一眼便知。” “这是你家布庄的。” “那你卖的,就不再是布。” “而是身份。” “是选择。” “是区别于他人的存在感。” 达姆哈的呼吸,骤然急促了一瞬。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。 却又不敢确认。 “可颜色……” “布匹成布之后。” “颜色不就已经定了吗?” “自古以来,不都是如此?” 这是他最后的疑问。 也是横亘在所有商贾心头的桎梏。 萧宁却笑了。 “自古以来。” “还有诸多,后来才有的东西。” “譬如账册。” “譬如票据。” “譬如官道。” “没人规定。” “布,只能是织好之后,才上色。” 这一句话。 如同惊雷。 在达姆哈脑中轰然炸开。 他怔怔站着。 仿佛整个人,被这一念头击中。 “若是在纺线之前。” “若是在织造之中。” “若是染坊与织坊,同出一脉。” “颜色,便不再是附属。” “而是核心。” 萧宁的声音不高。 却每一句,都像是在为一条从未被走过的路,铺下基石。 “到那时。” “别人卖布。” “你卖颜色。” “别人比价格。” “你比不可替代。” 殿内久久无声。 达姆哈只觉喉咙发紧。 许久之后。 他忽然深深一揖。 这一礼。 不为邦交。 不为身份。 只为一个,被彻底点醒的商人。 “臣……” “受教了。” 这一次。 他的声音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。 萧宁抬手。 “商道如此。” “治国,亦然。” 这话。 落在殿中。 却仿佛,落进了每个人心里。 好,这一段我严格按正常小说分段来写: 不碎、不一行一句,也不拉成一整坨长句。 下面是顺承原文的正式续写,内容只推进你给定的“大人物效应 + 免费送布 + 身份象征”,不乱加设定。 殿中气息尚未完全平复。 达姆哈那一礼之后,仍旧站着,没有立刻回座,神情中既有被点醒后的激动,也有尚未完全想通的迟疑。 他隐约感觉,萧宁方才所说,只是揭开了第一层,而真正的关键,恐怕还在后面。 萧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,并未让话题就此停下。 “颜色,只是第一步。” 这一句话落下,达姆哈猛然抬头,眼中精光一闪。 “敢问陛下,还有后手?” 萧宁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重新回到案前坐下,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极为笃定的节奏。 “当你确定了一种,真正独一无二的颜色之后。” “接下来要做的,不是卖。” “而是送。” 这一句话一出,殿中再次起了细微的波动。 瓦日勒的眉头,几乎是本能地皱了起来。 也切那的神情,也露出几分不解。 达姆哈更是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送?” 他的声音里,没有质疑,更多的是本能的困惑。 “陛下。” “布庄行当,本就薄利。” “前期投入染坊、织工,已是不小开销。” “若再白白送出布匹。” “臣实在想不通,这生意如何撑得下去。” 这是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。 也是任何商贾,在听到“免费”二字时,都会生出的本能抗拒。 萧宁却并未否定他,反而点了点头。 “你想不通,很正常。” “因为你以为,送布,是为了让他们穿。” “但朕要你送布。” “从来不是为了这点布钱。” 达姆哈微微一怔。 “那……是为了什么?” 萧宁抬眼,目光在殿中几人之间缓缓扫过,最终落在达姆哈身上,语气低沉而清晰。 “是为了让他们,被看见。” 这一句话,再一次点中了某个关键。 达姆哈的呼吸,不由得一紧。 萧宁继续说道。 “你要送的,不是给寻常百姓。” “而是送给那些,站在高处的人。” “权贵。” “显官。” “名门。” “甚至,是能被人反复注视的那一小撮人。” 他说得很慢。 每一个词,都像是在刻意敲进人的脑子里。 “你要让他们,穿上你的颜色。” “而且,不是偶尔。” “是经常。” “是出入场合时,旁人一眼就能看见。” 达姆哈的眼睛,渐渐睁大。 他像是已经隐约看见了某个画面,却还不敢确认。 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 萧宁顺着他的话,接了下去。 “当足够多的大人物。” “在足够多的场合。” “反复穿着同一种颜色。” “这个颜色,就不再属于布庄。” “而是属于——” 他顿了顿。 “他们所在的那个阶层。” 这句话落下。 殿中一片寂静。 瓦日勒的眼神,骤然一变。 也切那的眉头,缓缓舒展开来。 达姆哈则是彻底怔住了。 他终于明白了。 为什么要送。 为什么要免费。 萧宁继续说道。 “你送布。” “不是在赔钱。” “而是在买一件东西。” “买一个认知。” “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” “这个颜色,属于上层。” “属于体面。” “属于权势与富贵。” 他的语气,始终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。 “等到那一天。” “你再回头看。” “会发现,真正来你布庄买布的。” “早已不是那些被赠送的人。” “而是无数,想要靠近他们的人。” 达姆哈的喉结,微微滚动了一下。 他几乎已经不需要再问。 可心中仍忍不住确认。 “也就是说……” “他们买布。” “不是为了穿得更暖。” “而是为了,看起来更像那个阶层?” 萧宁点头。 “正是如此。” “当一种颜色。” “被赋予了阶层意义。” “它就成了一道门槛。” “门槛之内,是身份。” “门槛之外,是渴望。” 这番话,说得极其冷静。 却冷静得,让人心惊。 达姆哈站在那里,只觉得一股寒意与畅快,同时从脊背升起。 他忽然意识到。 自己这些年,一直在和同行比布。 比价格。 比手艺。 却从未想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