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2章 一指距离-《四合院:猎人开局,枪指贾张氏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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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大爷的画眉对着半开的花叫个不停,调子甜得发腻。信鸽从院外飞来,翅膀上沾着些新的黄黏土,落在松木板上,喙里衔着根细线,线尾系着片石沟村的油菜花瓣,花瓣上还沾着点油坊的香,和四九城的花香混在一起,酿出种特别的醇。“这是石沟村的花给咱们的回信,”老人笑着解下线,往半开的花瓣上缠,“说它们也快开了。”

    下午的风带着槐花香掠过松木板,半开的花瓣又展了展,离全开只剩半寸。周胜盯着那半寸的距离,感觉自己的心跳和传声筒里的响重合了,和石沟村视频里孩子们的倒计时重合了,和松木板上油菜籽滚动的声重合了——

    就在这时,石沟村的视频里突然传来欢呼:“开了!我们的花开了!”

    周胜还没来得及笑,就见四九城的花苞猛地向外一挺,彻底绽开了!嫩黄的蕊对着石沟村的方向,粉被风吹得漫天飞,像场金色的雨。传声筒里的响突然拔高,像无数个孩子同时在喊,樟木板上的“合”字被花瓣的光映得发亮,笔画里的金线在阳光下流动,像条活过来的河。

    松木板上的“到头籽”突然裂开道缝,钻出丝细芽,顺着线往石沟村的方向钻,芽尖沾着的“寻根土”在板上留下道淡褐的痕,像条正在生长的路。

    风还在吹,花香还在飘,传声筒里的欢呼还在继续,只是那欢呼里,多了点新的东西,像谁在远方,轻轻说了句“我们的花,一样呢”。

    而松木板上的细芽,还在顺着线往院外爬,离门口的距离,只剩三步了。

    花香漫过松木板的纹路,顺着那道淡褐的痕往外淌,细芽的根须像无数条银线,钻进木板的缝隙里,把“一步一甜”的笔画缠得更紧了。周胜蹲在旁边,看着芽尖沾着的“寻根土”一点点洇进木头里,突然发现那些土粒聚在一起,慢慢显露出个小小的“沟”字——和石沟村孩子们刻在石子上的字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周胜叔,你看这芽!”扎冲天辫的小家伙举着放大镜凑过来,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,“它在往线上面爬呢,线都被绷直了!”

    可不是么,细芽的茎秆缠着红绳往上绕,每绕一圈,就抽出片新叶,叶尖都朝着院外的方向。红绳被拽得“嗡嗡”响,线尾的桐花瓣跟着颤,像在给芽儿打拍子。周胜往线轴上添了点桐油,让线更滑溜些,看着细芽咬着线往上蹿,忽然想起石沟村的油坊——二丫视频里说,那边的油菜藤都爬到油坊的窗台上了,藤上的花骨朵个个鼓得溜圆,就等一声令下全开了。

    王大爷提着鸟笼过来,画眉见了新抽的芽,突然扑腾着翅膀唱起歌,调子跟石沟村油坊的榨油声莫名合拍。“这鸟通灵性,”老人往细芽根上撒了把小米,“知道这芽是带着信儿的,催它快点长呢。”小米刚落地,就见细芽的根须突然加快了速度,在松木板的脚印里钻来钻去,把每个脚印里的油菜籽都顶得翻了个身,像在点名似的。

    张木匠扛着块雕花板过来,板上刻着石沟村的油坊,坊顶的烟囱冒着“烟”——是用细铁丝缠了棉花做的,轻轻一吹就颤巍巍的,像真的在冒烟。“给芽儿搭个路标,”他把雕花板拼在松木板尽头,“到这儿就算出了院门,往前再走三里地,就能闻见石沟村的菜籽油香了。”雕花板刚放稳,细芽像是得了信号,“噌”地蹿高半寸,新叶上沾着的小米粒顺着叶脉往下滚,在板上滴出串小小的黄点,像串会跑的省略号。

    中午的太阳把院子晒得暖洋洋的,孩子们抱着各自的“信物”涌进来: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捧来个布扎的油坊模型,坊门是用红绳系的,一拉就开,里面还坐着个布做的小人,穿着和二丫视频里一样的蓝布褂;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个纸糊的风车,叶片上画着石沟村的小桥,一转起来,“呼呼”带风,把细芽吹得轻轻晃;还有个胖小子,抱着个陶罐,罐口塞着棉花,说是从家里油罐里舀的菜籽油,专门给芽儿“加油”的。

    “快来看!”胖小子刚掀开罐口的棉花,细芽突然剧烈地晃了晃,新叶“唰”地转向陶罐的方向,茎秆上的绒毛都竖了起来,像只小狗闻到了肉骨头。周胜往罐里蘸了点油,轻轻抹在细芽的叶尖上,油珠顺着叶片往下滑,在板上晕开小小的黄圈,细芽像是被烫了似的,突然发力,顺着红绳往雕花板的油坊烟囱上爬,速度快得能看见残影。

    “这是闻着香味了!”张木匠笑得胡子都翘起来,手里的刻刀在雕花板的路面上又补了几个小石子,“石沟村的油坊每天这个点都在炸油果,香得能勾着十里地外的蜜蜂往那儿飞,这芽儿是被勾着魂了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二丫的视频打了过来,镜头里石沟村的孩子们围着油坊蹦跳,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根油菜秆,秆上缠着红绳,绳尾系着片花瓣——和周胜他们院儿里的红绳一个样。“你们的芽儿到哪儿了?”二丫举着手机往油坊里照,里面果然飘着股淡淡的油香,“我们的油菜藤都爬到榨油机上了,藤尖缠着的红绳,跟你们院儿里的一模一样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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